起哥起哥

活在枪神纪和七日之都。

《执念成瘾》ooc有。


是写了很长时间的一篇。其实如果不是拖延症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写完了。愁。
镜音双子的。ooc有,高中生设定。
有刀慎入,食用愉快。





  “闹腾闹腾闹腾,闹你姑奶奶啊!”

  两本厚重的书籍砸在中空的讲台上的声响只能用天雷来形容,不知道情况的人怕是以为讲台被什么巨型生物的脚掌踩爆了才发出如此剧烈的动静——不。谁都懂得这是亲爱的镜音铃干的好事。只是片刻时间,所有嘈杂都消停了,全部目光集中在讲台上。

  一头柔顺金发乱蓬蓬的顶在脑袋上的样子有些滑稽,配上一双睡眠不足的眼睛足以证明她刚刚从自习课的宝贵休息时光中清醒——连纯白绸带都被拽在手心,又不巧刚刚举起了书所以被揉捏的起皱。

  这下没人敢说话了。小声嘟囔几句也就散开了。待机休眠的或者补充卡路里的,整个教室懒懒散散的气氛倒是挺悠哉。

  这下总算是安静了。她打了个哈欠便重新趴在桌子上睡着。

  灯光很亮也没关系。胳膊一曲往前一挡就是一间迷你暗室,跟在家睡觉没什么两样。除了这样的姿势摆久了会脊椎疼。

  这样睡觉很舒服,也很容易在半梦半醒中想到奇怪的东西,做奇怪的梦。比如想起过往。

  …似乎是一片昏暗的空间,像是深夜宁静下来之后的落雨的街。她却瞥见了转角处那个背影。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走过的每一步都有暗金色浅淡光芒在空气中沉浮。恍惚间,自己已经不受控制的追了上去——

  那么远。

  看起来只不过十几步的距离,铃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无法靠近那个背影。脚下踩着水花奔跑,不料一个身形不稳,踉跄走了两步之后扑在了泥泞的路上——她还从来没有摔得这么惨。

  无暇顾及——本能告诉她的大脑,那个人就要消失在街角。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在一片寂静的街道上放声大哭。不远处那人脚步一顿,像是机器人一般机械的行动,转身——

  那一瞬间,她正好抬头。

  苍茫深邃的银河也比不上那双天青色的眸。

  …惊醒。

  一身冷汗。铃大口喘气,没有抬头。门缝里卷过的风吹过她眼角有湿凉的感觉,那大概是眼泪。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哭泣,甚至还开始顾虑自己有没有发出无可挽回的啜泣声或是喊叫。

  没有。还好她并没有说梦话的习惯。

  待眼睛适应了这光,她醒神过来,左右顾盼,众人依旧闹闹哄哄,与之前没什么两样。不会有人来关心她。

  铃在这里没有朋友。

  初上高一时,铃就是怪胎。每天眼睛都哭的红肿,从来不和同学交流,上课神游天外,放学第一个跑出校门——谁也不知道她那么急切的离开学校是为了什么。

  不过,对于这个艺术高中来说,喜欢学习氛围的学生还真没几个。

铃怔怔发愣。梦里那双眼睛的光芒触动了她,她甚至不知为何有满满的委屈和苦恼想对那双眼倾诉——是种对熟人的信任和依靠。

  但那是谁呢?她想不起来。

  似乎曾经也在梦中见过那种深邃的天青色,像是银河落进了梦乡,美得几乎让人窒息。

  太熟悉了。像是印在心脏上,或是刻在骨髓里,几乎要和她的生命融为一体,却这么硬生生从记忆里丢失了一部分。准确的说,是她绝对不愿意想起。

  毕竟现实总是令人崩溃的。

  下课铃声响的很突兀。一如既往收拾好书包以最快速度跑出校门,甚至连值日老师的“注意安全”都懒得去听——明天下午是专业课,也就是美术。

  冲进学校门口最近的奶茶店,放下钱币之后拿着最常喝的奶茶一路冲向车站,正好在车辆驶离车站的前一刻跨上了车。

  坐在车上的时候,铃认真思考了一下。为什么初中悠哉的日子到了高中变得这样紧迫无比。这个问题来不及多想,脑海里又恍惚出现那双眼睛——

  再次选择性略过这个问题。却又开始考虑为什么睡梦里追不上那个身影。就因为是个梦?

  可她一直对自己的奔跑速度很自信。

  椰肉香气溢满口腔,温热的饮料带来凛冬里难得的一丝温暖。其实要依照着自己的本心选择的话,铃更愿意选择芒果奶泡。只是,好像从高中开始,她就换了口味,喜欢的所有零食饮品以及生活习惯,都好像换了个人。

  是个熟悉的人…

  但已经遗忘了。被埋葬在记忆的角落里。本能在阻止她一探究竟,那是她所不想面对的事情。

  所以现在还是考虑一下专业课…明天又是素描吧。

  铃自己算个画师,所以才选择这个专业。只是真的是十分讨厌素描。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规规矩矩的石膏体身上?难以理解。

  …

  于是专业课的时候坐在画室里的铃又开始涂涂画画奇怪的东西了。只是,可能因为昨晚睡眠缺乏的缘故,脑袋晕乎乎的。不知不觉靠在画板上发愣的当,又闭上了眼睛。只是手还在试图贯彻大脑最后一点意识,在白纸上涂画。

  …无限出现的场景。那双熟悉的透彻眼睛注视着她脆弱而幼稚的灵魂,眼底划过沉静而默然的悲哀。

  她伸出手想要接近,但指尖距离那人的身影像是有着银河系般庞大而遥远的距离。是触摸不到的埋藏的疼痛记忆。

  像是朦胧午觉时的短暂梦境。铃听见耳边忽远忽近的那个声音在熟稔地责怪她——

  “真是的…又搞错了吗?连这种事情都会搞砸的你,还真是——”

  …默然。

  那个清亮的少年嗓音像被不见底的漆黑漩涡吞没带入了深渊一般,骤然间消失。就连眼前虚晃的那双眼眸也不见了。铃混乱四顾,四周全是混沌的黑暗空间。她就站在其间,没有出路。

  “…喂。你去哪了。”

  铃听见自己的声音不受控制地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微弱又谨慎的样子,像是在试探这一无所知的漆黑,更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神明。

  像凭空伫立在不见光的深渊中一般。她听见自己的询问在回荡,在不可见的音壁之间跳跃。

  没有回答。

  恐慌和惊惧开始蔓延。在不知所措的带着哭腔的呼救声被吐露出来的前一刻,眼前骤然有白光将她吞没。但铃没有闭上眼,她在刺眼的光芒中看到了深埋于心底的场景。是不愿意回想的,揪心般疼痛的场景。

  ——白色的百合花,衬着暗色的阴沉的棺木。

  安详沉睡在其中的少年永远的合上了那双宛如湖水般明亮透彻的天青色的眼睛。胸前常年佩戴的银白色十字架只看一眼就叫人觉得心底发凉——他的主人失去了身为活人的温度,无法再给予这银器温暖。

  铃忍不住靠近。拥有耀眼金色头发的女孩眼里滚落大滴大滴的水珠砸在地面生了青苔的砖上。然而还未触及——

  惊醒。

  胸膛里剧烈跳动的心脏将鲜活血液和浓重的悲戚哀伤一通推向全身的血脉。在这样的环境下,连空气都如同绞索要将她性命夺走。她愣着,只是睁大了眼睛就这么盯着眼前的画纸。突然听到一声沉闷声响,白纸上晕开了水渍,才明白自己又掉了泪。

  连死了,因为突如其来的车祸。在四个月之前。

  她出席了他的葬礼,一身黑衣严肃,如同呆滞的木偶般默不作声的听着神父的悼念与四面八方传来的被压低的啜泣声。棺绳寸寸下滑将这属于阳光的少年送入了地下,沉眠在黑暗的怀抱中。

  这是比梦境还要残酷的现实。

  于是铃拿袖子擦了泪痕,又将脑袋埋在了双臂中间。

  她再也见不到明媚阳光的颜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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